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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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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纏繞

為什麽會有這些迷霧?……

不知道……

可能是這個“徒兒”故意設置的吧……

畢竟有了迷霧後……

很多景物就可以不用花費精力幻變出來……

想到這兒, 元明清卻只是微垂眼睫, 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感與難受。

此刻的自己……

狀態十足地不對……

自己能夠感受到……

自己並不對勁……

他知道……

這個“徒兒”定是在自己身上動了什麽手腳……

恐怕是朝自己進行了精神攻擊……

可這個“徒兒”能用這種精神攻擊……

恐怕他自己也付出了不少……

這次的精神攻擊……

讓他總是想起自己的心病元淵曜……

元明清的腦海中, 總是有著揮之不去的元淵曜。

元明清知道, 他不該這樣, 他該振作起來, 他不該再因為元淵曜而感覺到嘴裏苦澀不堪。

他不該因為想到元淵曜而感覺到難受不已。

他知道……

他不該這樣……

可是……

當腦海中浮現出元淵曜那蒼白而又絕望的面孔時……

自己卻不知為何……

突然無力起來……

自己知道……

自己此刻該爬起來……

哪怕再苦再累……

自己也要振作起來……

自己不能倒下……

一旦倒下……

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他們就真的會死……

只要沒到最後一刻……

自己都該爬起來去找他們……

可是……

不知為何……

總是感覺好疲憊……

元明清知道, 這是“徒兒”故意幹的好事,可是,他也知道, 若是他連這點精神攻擊都抵禦不住,若是遇到更強大的敵人,那麽, 他又該怎麽對付?……

他無形的力量只能保護他自己……

可之前他卻被這個“徒兒”給控制了……

他不知道這個“徒兒”究竟用了什麽招數……

他只知道……

他向來引以為傲的無形保護層……

竟然失效了……

若是沒失效……

自己怎麽可能會被控制?……

這也就側面說明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是能夠控制自己……

並且一根手指捏碎自己……

元明清一直以來, 自然都知道強大的敵人能夠將自己無形的保護層給無視掉,可是, 這個“徒兒”並不強大, 相反, 他還十分弱小。

就是這樣一個弱小的敵人, 竟然就能將自己的無形保護層給破掉, 實在是……不可思議……

這根本就不科學!……

可同時卻又異常科學……

他引以為傲的無形保護層……

又不一定是很強大的東西……

只是他一直以來都井底之蛙……

以為很厲害罷了……

可實際上……

也許他的力量連這個“徒兒”都比不上……

這時的元明清不僅被元淵曜這個心病給纏繞著難受無比, 更是被自己的弱小與無能給打擊得體無完膚。

他不知道他還能做些什麽……

他如此地弱小……

弱小到了竟然連這個“徒兒”都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雖說這個“徒兒”沒能控制太久……

可是……

這也只能說明這個“徒兒”很弱小而已……

並不能說明這個“徒兒”無法控制自己……

若是有比這個“徒兒”再強上一點點的人……

豈不是更好更快地控制自己?……

一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人給控制……

不知為何,自己卻感覺到心悶悶的。

自己想要保護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他們,可若是有一日自己被控制住了, 自己被下令砍殺他們, 說不定自己就真的會砍殺他們。

一想到自己砍殺他們,他們定然不會反抗的場面,元明清就忍不住緊咬下唇,緊閉雙眼。

元淵曜定會被為師給砍成兩半……

元淵曜定不會反抗……

因為……

元淵曜永遠都如此乖巧而又溫順……

而系統小貓咪雖然很調皮而又活潑……

可是他從來不會對為師有所提防……

他定會在沒察覺到為師想殺他的時候,被為師給一刀給斬殺……

一想到自己竟然會傷害他們,元明清就不知為何,感覺到傷感起來。

為什麽……

自己會如此弱小?……

為什麽自己會變得如此無能?……

自己只是想要救他們而已……

可為何到了最後……

自己卻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看到?……

自己明明只是想要救他們而已……

可為何會變成這樣?……

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其實一點也不想救他們?……

畢竟……

若是自己想救他們……

豈會連他們的衣角都沒看到?……

相反……

還把他們一個個地推入火坑……

第一次自己將系統小貓咪給推入蛇族中做客……

第二次自己就將元淵曜給扔進這樹林中與他分離……

為什麽自己總是在傷害他們?……

為什麽自己總是能茍且偷生?……

為什麽自己總是能茍延殘喘?……

為什麽活著的總是自己而不是他們?……

自己只是想要救他們而已……

難道……

這是因為自己下意識自私了嗎?……

所以……

自己下意識所做的自認為對他們好的決定……

實則是讓元淵曜和系統小貓咪走向滅亡的決定?……

想到這些,元明清只感覺到自己手腳忽然變得冰涼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只是突然感覺寒風很冷……

他知道……

自己是被這個“徒兒”給動了手腳……

可他卻並不打算改變如今的局面……

因為……

他想解決這個心病……

借助這個“徒兒”之手……

解決掉心病……

讓心病再也無法影響到自己……

讓心病再也無法纏繞著自己……

可到了至今……

越是往下深思的自己……

卻感覺心越來越疼痛……

他只是感覺很難受而已……

也許這就是要解決心病所需要付出的代價罷……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昏昏沈沈的……

他感覺很難受……

他不知道此刻的他該做什麽好……

他只知道……

若是他不好好地處理好這個心病……

他有預感……

這個心病將會在不久的未來狠狠地傷害到系統小貓咪……

他絕不會容許自己傷害系統小貓咪……

所以……

得在傷害系統小貓咪之前……

把這個苗頭給滅掉……

他不能讓自己傷害系統小貓咪……

光是想象一下……

他就感覺到難受不已……

他不敢想象那一刻的到來……

他只想將那一刻給提前掐滅掉……

可是……

如今的他……

究竟該怎麽做……

才能將心病給解決掉?……

他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很疲憊而已……

所以……

他便坐在大樹旁,靠著大樹眺望著遠方那片用幻術變出來的景物。

他知道,這裏不是真實的地方,可是他此刻的心卻在真實地跳動,他的想法卻是真實地存在。

哪怕有一日,他離開了這兒,他的真實想法也不會離開,他的心病也不會解開。

若是此刻他無法解決掉這個心病,將會後患無窮。

他不能再這般舉棋不定了。

他必須得快速地行動,將這個心病給解決掉。

可一旦想起元淵曜,自己的腦袋卻忍不住傳來陣陣刺痛。

為什麽自己只要一想到元淵曜,就會感覺到如此難受?……

為什麽?……

可能是因為自己覺得很對不住他罷……

畢竟……

自己作為一個師傅……

而他作為一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為師明明可以與他成為一對關系極好的師徒……

可這一切……

都被為師給打破了……

為師作為一個師傅……

明明該好好地照顧他……

明明該好好地保護他……

可最終的結局卻是……

為師會為了系統小貓咪而拋棄他……

而舍棄他……

而丟下他……

僅僅只是因為……

在為師心目中……

系統小貓咪比元淵曜這個徒兒更重要……

為師知道……

哪怕為師沒有行動……

哪怕為師沒有做出實質的行為傷害他……

可當為師有這種拋棄他的想法時……

為師其實就已經註定為師在不久的將來會狠狠地傷害他……

而一旦他知道了為師的想法……

定會傷心難過不已……

一想到元淵曜會因為自己這些想法而變得傷心難過,孤零零地站在那兒,面色微蒼白,眼中浮現出絕望,不知為何,心卻莫名地抽搐起來了。

明明自己不該感覺到難過……

明明自己不該感覺到難受……

可最終……

自己卻還是感覺到難受與難過了……

自己卻還是感覺到痛苦與傷心了……

為什麽會這樣呢?……

明明……

元淵曜不該成為自己的心病……

這種心病……

不僅會使自己走向深淵……

也會害系統小貓咪走向滅亡……

這是不對的……

這種想法不該存在……

這種想法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於腦海中……

更不該在心中不斷地徘徊……

自己不該因為元淵曜這三個字……

而感覺到揪心不已……

更不該因為想起那蒼白的面孔時……

感覺到眼眶酸澀……

這是不該有的……

這些都統統不是他該擁有的……

可為何……

自己越是這般想時,腦海中那抹孤零零的身影卻越發地清晰?……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元明清不知道,元明清只是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到冰冷的寒風吹打著他,他呆呆地望著四周,前方的“徒兒”正幽幽地盯著自己,眼中時而閃爍著幽光,時而劃過一絲精光。

這個“徒兒”正在打算盤,正在打自己主意,而他也在自己身上動了手腳。

不過,由於有無形保護層的原因,他無法殺自己。

此刻自己最大的障礙並不是這個“徒兒”,而是自己的心病。

自己的心病一日未鏟除掉,自己就一日會被元淵曜這三個字而弄得頭痛無比。

元明清這般想著,面色微微冰冷起來,他微昂首,遙望著遠方,可遠方的一切都不過是假象,沒有一處都是真實的,都不過是這個“徒兒”幻術變出來的罷了。

自己什麽都看不見……

自己連前方的路都摸不著……

那裏都只是假象……

元明清害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無意義的,而讓元明清更加恐懼與害怕的是自己所做的一切會再次將元淵曜和系統小貓咪推入無限的深淵中。

元明清不知道此刻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確。

只要未到最後,誰都不知道做的是否正確。

元明清感覺很迷茫。

他不知道他是否還要深思下去……

可是……

他感覺到……

自己這個心病若是不除掉……

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出事……

那種不安不斷地纏繞著元明清,讓元明清想要解決掉這個心病。

為何他會在想起元淵曜時……

感覺到一陣難受與痛苦?……

哪怕什麽都沒說……

可是他卻無端地感覺到了一絲地痛苦與難受……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似乎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般……

他感覺到自己似乎無法呼吸般……

他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什麽東西給掐住般……

他感覺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可元明清面上卻只是緩緩地閉上雙眼,閉目養神,毫無一絲的難受與痛苦,只有一片雲淡風輕。

這個“徒兒”此刻恐怕正在觀察自己……

正在仔細地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若是這個“徒兒”知道他動的手腳起了那麽大的作用……

恐怕這個“徒兒”會采取相應的措施……

一想到這個“徒兒”會想方設法地對付自己……

元明清卻不知為何感覺頭莫名地痛了起來。

這個“徒兒”可真是堅持不懈,本以為自己之前已經重傷他了,沒想到他還能再次站起來。

不過,這也倒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畢竟這個“徒兒”可是這地盤的主人,可是在這兒生活了多年,若是沒有點兒絕招以及保命招數,元明清反而不信了。

這個“徒兒”心機極重,也不知道下一刻他打算怎樣對付自己。

可不管他將會怎樣對付自己,自己都得做好準備。

不過,在做好準備之前,自己得將心病給除掉。

否則,這心病定會在關鍵時刻時突然發作影響自己。

一想到若是自己與這個“徒兒”打鬥時,自己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元淵曜的模樣,自己定會被影響得只想皺眉往後退。

想到這兒,元明清便撐著下巴,微抿唇,右手微緊攥。

自己得解決心病……

為師的心病便是元淵曜……

為何元淵曜會成為為師的心病?……

為師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了這個心病?……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產生的……

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因為元淵曜而產生心病……

如今不用想起元淵曜……

光是念著這三個字……

都會忍不住感覺到眼眶微微酸澀起來……

都會感覺到心抽搐起來……

為什麽一想到元淵曜這三個字……

就會被影響到如此地步?……

是元淵曜對為師下了什麽迷魂藥嗎?……

為什麽為師會在想到元淵曜時……

感覺到如此難過與傷心?……

這並不正常……

不是嗎?……

為什麽自己要因為元淵曜而變成這副模樣?……

為什麽?……

他究竟該怎麽做……

才能擺脫元淵曜對自己的影響?……

這種影響極其嚴重……

他嚴重到了時時刻刻都可能影響到自己判斷……

一想到自己的判斷將會被元淵曜這三個字給影響得極深……

不知為何……

心卻莫名地抽搐起來……

為什麽會因為自己想到元淵曜影響自己……

而感覺到難受與痛苦?……

是因為自己開始在分析自己對元淵曜的情感嗎?……

是因為自己開始用理智判斷自己對元淵曜的感情嗎?……

是因為自己開始一點點地分析起元淵曜嗎?……

是因為自己開始一點點地收斂起不該有的情緒的原因嗎?……

他不該對元淵曜有著如此濃厚的情感……

哪怕當他這般想時……

他感覺到心臟猛地抽搐起來……

傳來陣陣的刺痛……

哪怕他感覺到伴隨著這些想法……

他的心越發地冰冷……

可是……

他卻依舊往下想著……

因為……

他必須要直視這個心病……

只要心病一日還在……

他對系統小貓咪的危險一日就還在……

他什麽都不怕……

他不怕死亡……

他不怕疼痛……

他不怕黑暗……

他不怕恐懼……

他不怕痛苦……

他不怕絕望……

他只是怕自己會因為被影響而傷害了系統小貓咪……

在這個人世間……

他卑鄙而又虛偽……

他道貌岸然而又令人可恨……

他知道……

他一直以來都極其自私自利……

可就算如此……

那又怎樣?……

只要他沒有傷害系統小貓咪……

只要他還在保護系統小貓咪……

其他的一切……

又算得了什麽?……

在他的心中……

最重要的只有系統小貓咪……

是系統小貓咪將他從地獄中救了出來……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抹燦爛的笑容……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清脆而又高興的呼喚聲……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系統小貓咪第一次叫他名字時,那張臉上充滿的歡快與幸福是多麽地刺眼……

同時……

那笑容卻又是多麽地耀眼……

就連日月都無法與之爭輝……

系統小貓咪……

他永遠都不會舍棄……

他永遠都不會拋棄……

哪怕……

為了系統小貓咪……

最終自己也許會世人給唾罵……

自己也許會被世人給厭惡……

自己也許會被世人給背棄……

可是……

那又怎樣呢?……

也許為了系統小貓咪……

自己將會成為一個更加虛偽的人……

自己將會成為一個更加卑鄙的人……

自己將會成為一個更加道貌岸然的人……

可是……

那又怎樣呢?……

對於自己而言……

最重要的是什麽?……

最重要的不就是系統小貓咪嗎?……

只要系統小貓咪還可以被自己保護著……

只要自己還能上前保護系統小貓咪……

只要自己還活在這人世間……

還能夠有機會去照顧系統小貓咪……

那麽……

那就夠了……

不是嗎?……

所以……

元淵曜什麽的……

根本就不該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根本就不該出現在自己的心中……

根本就不該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更不該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讓自己時時刻刻都想起他……

這是不該有的……

也許……

自己之所以不想往下深思……

是因為……

自己知道……

越是往下深思……

自己就越是會舍棄一些東西……

哪怕……

這些東西自己並不想舍棄……

可自己最終深思的結果……

定是舍棄……

所以……

自己才不想再往下深思……

可是……

這樣一味地欺騙自己……

是毫無意義的……

自己並不希望在自己死前……

自己才發現……

自己做了許多事情……

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要的……

正如自己所說的……

自己是一個卑鄙而又道貌岸然的人……

可是……

那又怎樣呢?……

自己還是會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因為……

系統小貓咪在自己身旁……

所以……

自己會心安理得地生存下去……

自己會撫摸著系統小貓咪……

自己會保護系統小貓咪……

自己會照顧系統小貓咪……

自己會讓系統小貓咪過得無憂無慮……

自己會讓系統小貓咪幸福地活著……

所以……

哪怕自己很卑鄙……

哪怕自己很虛偽……

哪怕自己很道貌岸然……

可是……

那又如何呢?……

對於自己而言……

自己最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只要系統小貓咪還沒有拋棄自己……

只要系統小貓咪還沒有嫌棄自己……

只要系統小貓咪還願意和自己在一起……

只要系統小貓咪還願意和自己相依為命……

那麽……

自己就會繼續和系統小貓咪相依為命……

自己就會繼續牽著系統小貓咪的手……

一起在這陌生的國度裏圍著火堆一起歡笑……

只要有系統小貓咪在……

哪怕是在這冷酷而又冰冷的陌生地帶裏……

自己卻也不再會僅僅只是感覺到冰冷……

自己的內心將會漸漸地燃燒起一團溫暖的火光……

系統小貓咪……

對於自己而言……

最重要的不過是系統小貓咪罷了……

所以……

自己為什麽要為那三個字符淵曜而感覺到傷心,而感覺到難過呢?……

若是系統小貓咪死了……

不……

系統小貓咪不會死的……

自己連想象都不敢想象……

若是系統小貓咪真的被蛇族給抓走吃了……

自己第一個事情定會將蛇族給斬盡殺絕……

不要對為師說那些蛇族也有可憐而又無辜的人……

為師只知道……

系統小貓咪是一個無辜而又可憐的人……

可最終系統小貓咪卻死在了那兒……

至於後面為師會變成怎樣……

為師不知道……

可光是想象下……

為師就感覺快接受不了了……

為師雖然一直以來都在對自己說……

系統小貓咪也許已經成了一堆白骨了……

可是……

為師卻並沒有將這個事實當真……

因為……

系統小貓咪那麽可愛……

系統小貓咪那麽聰明……

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就死了?……

自己完全無法想象系統小貓咪會真的死了……

自己只記得系統小貓咪似乎還在耳畔說著“宿主宿主!你看!我做的符文是不是比你美個幾百倍?”

那時的系統小貓咪似乎還在眼前晃悠著,他坐在凳子上,小得可憐的貓爪子卻正拿著毛筆開始吃力地畫著下一個符文,他全神貫註地凝望著桌子上的紙,開始輕輕地勾勒出……

夠了……

不要再往下想了……

元明清感覺到心很痛,他微擡右手,捂住胸膛,他緊閉雙眼,他不想再往下想了,他感覺心臟突然抽搐起來,他感覺很難受,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位般,他感覺很痛苦,他感覺自己渾身似乎被火焰給灼燒。

他感覺很難受……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可是……

腦海中那系統小貓咪的模樣卻從來不曾消散過……

系統小貓咪只是微擡首,眨著純真的貓瞳,在看到自己註視他時,嘴角彎起,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宿主!你看!我就知道!我畫得最好看啦!”說著,系統小貓咪便會從桌子上揚起那張他畫的鬼字符,隨後,他笑得異常燦爛,

“宿主!這個可是我按照上面一筆一筆畫的符文欸!也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而當時的自己是怎麽說的呢?……

自己似乎只是站在那兒,撇了撇嘴,上前一把沒收系統小貓咪的符文,潑冷水道:

“你看看你畫的符文跟這個大師畫得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你畫的是鬼,這個大師畫的是神。”

“……那裏有那麽誇張嘛!”當時系統小貓咪還鼓起臉,生氣地用貓爪子拍桌道:

“人家才沒有畫成鬼!人家可是畫得一模一樣!”

“是嗎?”當時的自己只是挑眉嘲諷道:

“若你這叫一模一樣,那麽二百五十斤的豬也就和幾斤的雞鴨長得一模一樣。”

“宿主!你總是嘲諷我!你厲害!你來畫!我倒要看看你畫得有多美!”

說著,這系統小貓咪便猛地跳到桌上,怒而拍毛筆,他憤怒道:

“宿主!你厲害你來!我看看你畫得是多麽驚天地泣鬼神!”

“你宿主我可是厲害無比,你就等著看你宿主大發神威吧。”當時自己說著,便不慌不忙地坐在凳子上,隨後開始提筆畫符文。

不過一刻鐘,當時的自己便畫得符文和那個大師的符文幾乎一模一樣,氣得系統小貓咪憤怒地鼓著臉,咬牙切齒不已。

“這不算數!你一定是之前偷學了!”

系統小貓咪當時完全不信自己是模仿出來的。

不過當時的自己卻只是聳了聳肩,一副#你果然要賴賬#的表情。

這副表情氣得系統小貓咪只想撲過來給自己一爪,可最終系統小貓咪卻只是瞪了下自己的貓爪子,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麽,便蔫兒吧唧地垂頭去畫符文。

“你怎麽了?”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撐著下巴,疑惑地看著系統小貓咪。

當時的自己似乎沒料到系統小貓咪就會這樣蔫兒吧唧的離去,而不是雄赳赳,氣昂昂地反駁自己。

可系統小貓咪卻並沒有回答自己,他只是回到自己的坐位上,開始繼續畫符文。

那時的自己看到這樣的系統小貓咪,卻只是微抿唇,壓抑住心中的困惑。

可當時的自己卻只是認為這個系統小貓咪之所以繼續畫符文,不過是因為生自己的氣,不想搭理自己而已。

當時的自己這般想後,便心安理得地開始畫符文。

可當天色晚了,系統小貓咪卻還在繼續努力地畫符文,哪怕貓爪子已經沾染上許多墨水,可是他卻依舊繼續畫著符文。

當時的自己是怎樣的表情呢?……

似乎只是覺得系統小貓咪該離開了……

畢竟天色已晚……

是時候該各回各家,各自睡覺去了。

可當自己這般想時,自己卻只是悄無聲息地上前,想戳戳系統小貓咪的腦袋。

系統小貓咪如此專註還真是第一次見欸……

當時的自己只是這般想著,可卻沒料到,當自己真正地上前後,當自己看到那一幕後,自己卻只是僵在了那兒,呆呆地望著眼前的系統小貓咪,不知所措。

系統小貓咪正在努力地畫符文,可他那背對著自己的小腦袋上卻布滿了淚痕,他的眼眶中充滿了淚水。

當時的自己在看到這一幕後,是什麽表情?……

不記得了……

只記得……

自己似乎感覺很揪心……

也不知為何……

只是感覺很難受而已……

那時候的空氣似乎突然彌漫開來了一種酸澀,讓自己和系統小貓咪都感覺酸澀無比。

而系統小貓咪由於太過於專註,便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他只是不斷地埋頭畫著符文,不斷地畫著,用他那小小的貓爪子不斷地畫著。

那時的系統小貓咪……

真的很拼命……

為什麽……

系統小貓咪要如此拼命呢?……

明明……

畫符文只要自己這個宿主搞定好就夠了……

系統小貓咪根本不需要如此拼命……

他只需要吊兒郎當地畫兩個鬼字符就夠了……

為什麽……

系統小貓咪要學得如此用心?……

不知道……

不知道呢……

只記得當時的自己只是站在那兒,被窗外刮進來的寒風給刮打著全身,手腳突然變得冰涼起來,自己只是站在系統小貓咪的身後,看著系統小貓咪不斷地揮著毛筆畫著一個又一個符文。

系統小貓咪……

你為什麽要那麽拼命?……

當時的自己張了張口,似乎想說這句話,可最終卻只是緩緩地閉上了嘴,隨後,壓抑住心中的苦澀,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靜靜地站在那,將淚水給逼了回去。

良久後,自己控制好情緒,便微勾唇,露出個溫柔的笑容,他故作雲淡風輕,上前猛地抱住系統小貓咪,隨後,低笑道:

“系統小貓咪,天色都那麽晚了,是時候該睡覺了。”

可系統小貓咪被節奏抱著卻只是渾身一僵,隨後,僵硬地趴在元明清的身上,一臉僵硬。

見到這樣的系統小貓咪,元明清豈會不知道系統小貓咪在想什麽?

系統小貓咪定是在想……

啊啊……

被宿主發現自己落淚了……

好丟臉……

啊啊啊!

感覺好想找個洞鉆啊!……

這種情緒元明清還是感受得到的……

可是……

元明清卻只是撫摸著系統小貓咪的腦袋,裝作什麽也沒發現,微微一笑,緩緩道:

“今晚應該是吃蘑菇,我們去吃蘑菇,你說可好?”

一聽到蘑菇,系統小貓咪果然忘記了之前不愉快的事情,他只是眨巴著純真的貓瞳,點頭道:

“好啊好啊!蘑菇最好吃了!”

而後,系統小貓咪便扯著自己的衣袖,催促道:

“我們該去吃蘑菇了!”

當時的自己當然只是點頭道:

“好,我們去吃蘑菇。”

至於身後那畫了滿桌的鬼字符,又有誰理會?……

可是……

這一切不過是掩藏悲傷的一種寧靜假象罷了……

自己知道……

系統小貓咪最近都很傷心……

時不時就無精打采……

因為……

系統小貓咪想要幫助自己……

而不是像以前一樣……

只是活潑地玩耍……

系統小貓咪想要畫符文幫助自己……

自己知道……

自己也都看在眼裏……

系統小貓咪對自己的好……

自己永遠都不曾忘記過……

自己還記得……

在系統小貓咪吃完蘑菇後……

自己便抱著系統小貓咪看著落下的太陽……

太陽真的很耀眼……

同時……

太陽也真的很美麗……

可是……

再怎麽耀眼……

再怎麽美麗……

終究還是躲不過太陽落山的那一刻……

今日……

自己尚且還能見到太陽……

可明日……

又有誰知道可以見到太陽?……

人們總是下意識地認為曾經不斷升起的太陽,不斷落下的太陽,在明日也定會再次升起,再次掉落……

可是……

這世間的一切……

又有誰能保證是永遠不變的呢?……

曾經……

以為能夠永遠都握著系統小貓咪的爪子……

永遠都過著平淡而又寧靜的生活……

可又有誰知道……

會有今日這一幕?……

會有今日與系統小貓咪分離的這一幕?……

沒有人知道……

下一刻究竟會發生什麽……

人們都是憑著過去對事物的了解……

來判斷事物會怎樣發展……

可是……

誰又知道……

事物不會脫離過去……

發展成嶄新的它呢?……

就如當時……

自己撫摸著系統小貓咪……

突然耳畔卻傳來了“嗒嗒!”的腳步聲……

自己側頭望去,卻見是披著斜暉而來的炎穹燁正睜著足以溫暖人心的眼神,朝自己走來。

而他一走到自己面前,卻只是微靦腆而又羞澀地說,

“師傅,貓大人……”

當時的自己知道他想說什麽,所以,自己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溫柔的笑容,朝他道:

“貓大人若是能夠一醒來就看到你,恐怕會高興得不得了。”

說著,當時的自己便輕輕地將貓大人給交給了他,而他也十分輕柔地抱著這脆弱卻又擁有著異常堅強意志的貓大人,炎穹燁面容上全是溫柔,他的眼神足以融化任何人,他輕柔地撫摸著貓大人的腦袋,輕聲道:

“貓大人。”

他嘴邊噙著抹輕松而又幸福的笑容,他抱著貓大人輕輕地走回去,他猶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離去,除了地板上載來過輕微的腳步聲之外,再未留下一絲來過的痕跡。

就這樣,寒風吹來了,刮打著獨自坐在走廊上的自己。

當時的自己並沒有緊緊地抱著系統小貓咪,因為自己知道,系統小貓咪若是一醒來見到炎穹燁這個小夥伴,定會笑得雙眼都彎起來。

他只要一想到系統小貓咪露出的燦爛笑容,他的心就莫名地暖了起來。

當時的自己只是微昂首,看著遠邊那片被太陽給披上一層金黃的樹林。

樹林散發著金黃的光芒,哪怕是夜晚將近了,卻也讓人們感覺很溫暖,而不是感覺很陰森。

當時的自己在那兒獨自一人逗留了很久很久。

自己也不知道在等待著誰,自己只是在那兒孤零零地坐著。

也許是覺得那片金黃的樹林極美罷,所以才會呆呆地坐在那兒望了如此久。

直到懷中的餘溫徹底退去,直到系統小貓咪的氣息徹底消散,自己似乎才突然地清醒過來。

當時的自己是怎樣的狀態?……

已經不記得了……

只知道當自己正欲站起來,離開這兒時,肩膀上突然傳來一陣溫暖。

自己只是微抿唇,回頭望去,果不其然撞進了那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自己楞了起來。

哪怕自己估摸到了是誰,哪怕自己知道回頭時會撞入那雙眼中,可哪怕如此,每次都撞入那只裝著自己的雙眼時,自己卻依舊忍不住感覺到心微顫了下。

為什麽……

這個人的雙眼……

能夠如此純粹?……

為什麽……

這個人的雙眼……

能夠只裝著自己?……

為什麽……

這個人的雙眼……

可以如此毫無雜念地裝滿了自己的身影?……

自己似乎能夠通過他的雙眼……

看到自己正孤零零地坐在走廊上……

為什麽……

自己會產生一種錯覺……

一種這個人若是離了自己就會發瘋的錯覺?……

當時的自己只是呆呆地望著眼前的那個身著一襲梅墨染青衣袍的徒兒,可這個徒兒卻只是在感受到自己的註視後,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輕輕地牽起自己的雙手,隨後緊緊握住自己的雙手,微上前一步,他認真而又緩慢地說:

“師傅,最近天轉涼了,要註意身體,莫要著涼了。”

這一如既往關心的話語在耳畔響起,卻不知為何,當時的自己卻竟感覺到眼眶微有點酸澀。

也許是因為只有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兒……

所以被寒風中的沙子給吹到了眼中……

讓自己感覺眼眶酸澀……

當時的自己是怎樣說的?……

自己似乎只是拍了拍元淵曜這個徒兒的肩膀,隨後,看向元淵曜,緩慢而又認真道:

“徒兒,為師會照顧好自己,你不需要如此辛苦地照顧為師。”

“師傅,照顧師傅您並不辛苦。

能夠照顧師傅,是徒兒的榮幸。

每日能夠照顧師傅,已經成了徒兒每日最最最幸福的事情了。”

這個徒兒一如既往地乖巧而又溫順,他嘴角彎起,露出個恬淡的笑容,他扯了扯為師身上的外袍,隨後,擡頭凝望著為師,低笑道:

“師傅,這外袍是徒兒特意給您拿來的,您就披上罷。”

“為師明白。”

那時的自己似乎才回過神來,反應到原來自己的外袍是被這個元淵曜給披上的。

怪不得之前自己感覺肩膀一暖,原來是因為被披了件外袍。

當時的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的,感覺反應微微遲鈍起來,他只是擡頭定定地凝望著元淵曜,隨後,牽著元淵曜的手,轉身再次坐在走廊上。

而元淵曜似乎沒想到為師會牽住他的手,便一同坐在那兒,學著為師擡頭看向遠邊的樹林。

“師傅,您在看什麽?”當時的元淵曜似乎無法理解師傅在看什麽,故此出聲問道。

可當時的自己卻只是盯著遠邊的金黃樹林,隨後,擡起右手指著樹林,緩緩道:

“你看,那片樹林是不是很溫暖人心?

若有一日,你感覺到孤獨,你可以單獨一人看看那片樹林,你也許就會感覺到很溫暖了。”

說著這些時,元明清便側頭望向元淵曜。

而元淵曜似乎很乖巧,很聽話,他便擡頭看向金黃的樹林,完全沒有看自己,他只是認真而又專註地看著樹林。

而看到這樣乖巧的元淵曜,當時的自己卻似乎不知不覺中露出了個幸福的笑容。

這個徒兒……

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暖人心扉……

可那時,耳畔卻只是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你笑了。”

聽到這話,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楞了下,隨後,擡頭望去。

卻見不知何時,原來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便睜著充滿笑意的雙眼註視著自己,眼中充滿著信任與依賴,眼底是一片清澈,他眨了眨那猶如黑曜石般的雙眼,便伸手握住自己的雙手,認真而又緩慢道:

“師傅,看到你笑了,真好。”

完全不知道這個徒兒在講什麽,可就是不知為何,心卻莫名地暖了起來。

明明不知道這個徒兒在說什麽……

可是……

卻讓當時的自己感覺到寒風也突然變暖了……

之前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走廊上的感覺……

突然被眼前那溫暖的元淵曜給打破……

當時的自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定定地凝望著眼前的徒兒。

可這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卻只是微揚眉,嘴角彎起,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右手便牽起自己的手,左手便掏出幹凈的手帕,開始給自己擦拭著手指,他邊專註地擦拭著,邊認真地說:

“師傅,日後莫再一個人站在寒風之中了,那樣會感覺心情不好的。

師傅日後若需要一個人陪,就告訴徒兒,徒兒會立刻趕到師傅身旁,陪著師傅的。”

說著這些時,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卻忍不住露出個輕柔的笑容,他擡頭睜著猶如深淵般的雙眼,定定地凝望著元明清,低喃道:

“師傅,徒兒會永遠都陪伴在師傅身旁,不會讓師傅孤零零一個人的。”

可當時聽到這話的自己卻只是沈默了幾秒,隨後,一擡右手,便敲了下這個乖巧徒兒的腦袋。

元淵曜完全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敲他的腦袋,他只是捂著腦袋,疑惑地凝望著自己,朝自己道:

“師傅,是徒兒做錯了什麽嗎?”

可當時的自己卻是怎麽說的?……

自己是什麽表情?……

自己似乎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乖巧的徒兒,隨後,吐出冷酷的話語,

“你如此討好為師,說,還說甜言蜜語,究竟為了什麽?

究竟出了什麽事?

莫不是你闖了禍,隱瞞為師,沒有告訴為師不成?”

當時的自己似乎很是愛懷疑元淵曜。

似乎是因為元淵曜這個乖巧的徒兒實在是太乖巧,太溫順了。

別人家的徒兒都不乖巧,都不溫順,就他家的徒兒特別乖巧,特別溫順。

他對於自己徒兒如此乖巧而又溫順,自然是高興的,可是,他總是感覺有點怪怪的,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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